陆子喻

失踪人口,准备长弧,安好,勿念。

【喻叶】寒露

#一候鸿雁来宾
#二候雀入大水为蛤
#三候菊有黄华

  

  城里不知道哪天起飘下落叶,一层一层,堆满了谁家弄堂。
  叶修出门坐上黄包车,没说地址,先递了车夫几块大洋。
  他这样出手阔绰的客人不多见。那车夫接过钱就精神一振:“爷,您去哪?”
  叶修往烟袋锅里装烟草,似是认真地想了会:“城西那个戏班子知道在哪吗?”
  车夫吆喝一声:“得嘞。您坐好,我这就拉车过去。”
  城西那戏班子其实也有名有姓,台子后面悬着块匾,泛黄的宣纸都不知道是哪年哪月传下来的,上面字迹倒是苍劲有力:“兰玉。”
  兰玉这戏班子,听说有个一两百年传承。如今台柱子名叫喻文州,唱的是旦角儿,声好听不说,扮上相之后人也长得跟那戏词里的美人儿似的。
  叶修打小就是个少爷命,不爱江山爱美人这种纨绔品质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叶老爷年轻时候是个举人,后来又做了武将,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得了两个儿子,本打算一个学文一个学武,好歹都成个才。
  学文的那个二少爷倒是有模有样,保不准明年能中个进士回来,学武的这个大少爷就让人无从恭维了,武艺精不精无人知晓,倒是全京城的人,都见得到叶大少爷成天招猫逗狗,赏花遛鸟,抽烟赌牌。
  最近叶大少爷多了个爱好——每天去城西那“兰玉班”听上几折戏。
  单听戏还不够,每天听完戏都得赏点金银首饰、珠翠头面给台柱子喻老板。
  单赏点东西也不够,赏完了还总要试探着,向喻老板提上那么一两句邀约。
  喻老板总是眯着眼睛笑,直言叶公子客气,二人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道出游就不必了。
  叶大少爷也不着恼,只是每回都刺他几句,像什么喻老板真是戏子无情收了东西就不认人,又像什么喻老板这人城府颇深看不上他叶某人也不直说,非把人吊着才算安心。
  这时候喻老板会问一句莫非叶公子看上在下了?
  叶修就也笑,起身拂袖离去。
  今天叶修这少爷又坐着黄包车来了“兰玉班”的院落,直接吩咐车夫绕到后门,跳下车就往里进,门口把门的两个对他这张挂着讥讽的脸真是熟的不能再熟,一叠声地请他往里,说喻老板在后台预备着扮上,请他直接过去就行。
  叶少爷提拉着烟袋锅,一撩衣衫下摆,抬脚跨了门槛进去,三转两转过了几扇屏风,就见得屏风后面,喻文州手里拎着只笔,正独自勾眉。
  喻文州勾完眉,刚撂下笔,就看见铜镜里照出身后的人。他笑了笑,转身拱手:“叶大少。”
  叶修道:“不用客气,你且忙你的,我等下就去台下寻个地儿落脚,听两出戏就走。”
  然而他脚下稳稳当当踩在地上,哪有丝毫要离开这后台的意思。
  喻文州当真没跟他客气,妆上好了就起身理行头,他今儿要唱折贵妃醉酒,头上是翡翠珍珠的一副头面,端的是贵气逼人。
  叶修看着他扮好了这幅模样,直直地有些移不开眼。
  “走吧。”喻文州从椅子上下来,轻轻巧巧地抖了抖身上行头,“叶大少,前头请?”
  
  
  

  贵妃饮酒而醉,台下人见贵妃而醉。
  叶修坐在前排,看到台上人一双眼氤氲水汽,一身华彩如梦似幻。他声音清越动听,唱活了贵妃的三分媚气。
  一曲毕了满堂彩。
  叶修的头有些晕,他没鼓掌,却自顾自吩咐了戏班子里的人,拿来纸笔把他这次赏的礼物记了,稍后派人送来。此时,邻座的年轻人忽然冷冷地嘲了一句:“真是有钱烧的,捧这么个兔儿爷也不怕丢了祖宗颜面。”
  京城的少爷统称顽主儿,顽是顽劣的顽,哪有一个省油的灯。叶修过了顽劣的年纪,然而脾气还是少爷脾气,听着邻座人这一声嘲,当下眉一挑,端着烟袋杆干脆利落地回了回去:“失敬失敬,不知您是哪个山头下来的。劝您一句,野猴儿脾气在山里耍耍可还行,带出来万一遇上了人,别说颜面了,这张白净脸皮儿说不准都要不回去了。”
  邻座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丫说话他妈的注意点,别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看折戏再看个有来无回。”
  叶修笑笑,挽了挽衣袖:“怎么着?茬架?”
  双方剑拔弩张,喻文州刚从台上下来,闻言过来拱手行了个礼:“二位爷。”
  叶修没接话,伸手虚扶了他一把,而邻座人依旧忿忿不平:“喻老板,我原以为您是个角儿,身上应当没有那些个腌臜事儿。今日当真一见,才知道喻老板保不齐儿也是个以色侍人的。”
  叶修当下挽袖子就打算揍他一顿,倒是喻文州笑了笑。
  他伸手按上叶修的手,顺势握住:“不是以色侍人,是两情相悦。”
  叶修一愣。
  邻座那人也一愣。
  喻文州面色自然:“这位爷好像对此意见很大,不知……”
  邻座人哈哈一笑,面带讥嘲:“哈哈哈不敢不敢,我只知道婊子无义戏子无情,怕也只有这位这样的,有福气消受得。”
  喻文州听了这话本来还有些担心,他转头看了叶修一眼,就见到他这回真的露出了微笑。
  “听着没。”叶修说,“你这样的,也就只能和我凑合凑合了。”
  
  
  

  喻文州天还不亮就醒了,推了房门在月下的院子里转悠。
  转悠完一头扎进厨房,掌上灯,就打算给叶修熬碗粥。
  叶修还躺在床上哼哼呀呀,隔着一面木板墙一边念叨喻文州你太狠了吧喻文州你是不是人啊,一边夹杂进去那么一两句我觉得你还是不行下次不如换哥来吧。
  明显不太清醒。
  喻文州也不着恼,微笑着回了他句平时不理你怪我戏子无情,这回遂了你心意还要怪我,哪有这样的道理。
  “呸!我可去你的吧喻文州!”叶修在房里大声反驳他,“心脏啊,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
  喻文州专心致志地拿了个木勺在锅里搅拌:“这下看出来了,叶少爷想怎么办呢?”
  叶修在墙那边像是伸了个懒腰抻到了后面,喻文州听见他一声叹气有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化为半口倒吸进去的冷气:“我又不能让你负责是不是?这么着吧,你让我上回来,就算是清了这回?”
  “比起那个。”喻文州开始盛粥,“我更愿意对叶大少负责一回。”
  叶修啧啧感叹了两声:“你可别勉强啊。其实你让我上回来就行了,负不负责咱可以再谈。”
  喻文州端着粥出了厨房,绕回卧房:“你先喝碗粥垫垫。”
  叶修没动,歪在那手里端着烟袋锅,硬生生摆出了弱柳扶风的一副病容:“喂我。”
  喻文州面不改色,舀起一勺吹了两下,举到他嘴边:“张嘴。”
  叶修张嘴喝进去一口,还想说服喻文州:“我觉得这种累活儿真是得我来,文州你这么一个美人儿,怎么干得来上面的活儿。”
  喻文州笑眯眯地道:“干得来你。”
  “……”叶修有点绝望地捂住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文州,你变了。”
  “是啊。”喻文州说,“变得更喜欢你了。”
  “……”
  “叶大少。”喻文州说,“你就和我凑合凑合算了,一辈子没多长。”
  叶修挑了挑眉:“嗯?”
  他又喝了一口粥。
  “一辈子没多长,不过也不短。”
  喻文州笑笑:“够用了。”
  
  
  

  京城兰玉班的台柱子从此不唱了,留书一封写明告老还乡,这是件大事儿。
  叶家大少爷离了京城,留书一封写明出外游历,也是件大事儿。
  距京城七百里之地,有一县城名为金枝,一日搬来两名男子,自称兄弟。二人在街边路口开了间粥铺,生意不错,日子平平淡淡。
  大老板成天在粥铺门口摆着张藤椅,端着杆烟锅一面懒洋洋地晒太阳,一面看二老板煮粥。偶尔帮忙收个钱,盛个粥,日子过得无比闲适。
  二老板煮粥间歇有时候也唱两句戏词,一亮嗓子就惹得一众街坊纷纷探头观看,鼓掌喝彩。
  大老板眯缝着眼睛听他唱戏,末了感叹上那么一句两句:“一辈子没多长,可也真是不短了。”
  二老板捯气儿时候还能回上一句:“够用了。”
  
  
  
  
END.

【喻叶】霸道总裁的杀手小娇妻

#对没错总裁文,真·不太霸道·喻总
#放飞自我进行时,中毒了治不了那种
#突然沉迷玛丽苏小言梗
  

  
1.
  叶修,代号君莫笑,一个大名鼎鼎的杀手先生,出道以来失误记录为零,业界有杀联斗神之称的传奇人物。
  某一天接到了一个任务。
  暗杀跨国集团C国首富喻总裁。
  喻总裁其人,叶修在之前也略有耳闻。
  早年喻总裁和他的跨国集团横空出世时,关于喻总裁究竟何许人也,各大网媒卫视时常有些小道传闻。
  有传闻喻总裁中年发福且秃头,财富与腰围成正比,与头发成反比。
  也有传闻喻总裁年少风流而薄情,财富与情史成正比,与动心次数成反比。
  对于以上传言不明所以的群众表示好奇,秉着服务群众专心挖料的主旨,有一家网媒历经千辛万苦,终于闯过层层门禁道道盘问,交替使用送快递做保洁等各种名义,抵达了喻总裁的办公室。
  进门就看到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人。那人很年轻,腰细腿长,转过头来看着记者,自然而然地勾唇一笑。
  记者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被那回眸一笑迷了心神,双膝一软差点就跪下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要求婚。
  然而喻总裁没有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喻总裁微笑着收了他的相机纸笔,然后叫了保安把他架出办公大楼。
  即使是这样,记者先生也无法昧着良心在报道上写半句喻总裁不好看之类的话,于是当天报纸的头版头条黑字加粗放着这样的大标题——商业巨鳄喻文州真人竟貌美如花!?!
  好像这是什么了不起的发现一样哦。
  叶修翻着陈年的剪报啧啧赞叹。
  
  
2.
  喻文州此刻待在他的办公室里。
  喻总裁经常在他的落地窗很大的办公室里独自站着。不是为了练站姿,只是有的时候会觉得签文件还有打压竞争对手都太累了,不如站着看看风景。
  他的办公室风景很好。此时天色已晚,透过玻璃看得到窗外天上满天的星辰和下方一片亮着灯的市区。
  喻文州站了一会,拿着遥控器把办公室的灯关了。窗外很明亮,他在一片黑暗里享受这一会的宁静。
  他只享受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落地窗外面多了个黑乎乎的人影,浑身裹在紧身衣里,逆着光看不清他的脸。那人贴在玻璃上,手里还拎着把金刚刀,正漫不经心地要把落地窗的大玻璃切了。
  “……”
  四目相对,喻文州一愣,然后笑着朝那人眨了眨眼睛。
  那人沉默了。
  
  
3.
  叶修贴在玻璃上有点懵。
  他拿着刀切也不是不切也不是。
  稍加思索,他对着喻文州刚刚眨过的眼睛想出了解决方法。
  ……回去吧,就当走错了。
  喻文州看着玻璃外面的人非常熟练地……也不知从紧身衣的哪里掏出个小本子,利落地又拽出一只笔,刷刷刷几下写好贴在玻璃上给他看。
  光线实在是太暗,喻文州不得不按了遥控器开灯。本子上六个字言简意赅:“走错了,打扰了。”
  他有点诧异,有点尴尬,有点无奈。
  喻文州自认为脸上并没有写着“我是白痴”这样的话。
  窗外的人在灯光下终于被他看清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人没把脸蒙上,于是一张看上去就有几分嘲讽的脸出现在喻文州的视线里。
  喻文州笑眯眯地从兜里摸出把枪,伤口直接对上叶修的脸。
  叶修一脸不屑。
  隔着大楼加厚防弹玻璃,怕你哦。
  随后喻文州又按了下手里的遥控器。
  叶修眼睁睁看着防弹玻璃上下滑动收了回去。
  冰冷的枪管对着他的头,距离不到三寸。
  喻文州笑起来:“幸会。”
  
  
4.
  喻总裁非常愉悦,甚至让叶修有点怀疑他的智商。
  不过想到智商不高的人此时正拿枪对着他,他就决定不要直白地说出来。
  喻总裁端着枪问他话,轻松得像是酒会上的闲聊:“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叶修:“……”  
  你以为一个有职业道德的杀手会告诉你这些吗!
  于是叶修有些鄙视地看了喻文州一眼:“你猜。”
  语气毫无起伏甚至有几分欠揍。
  喻总裁毫不在意:“我想,大概就是颇负盛名的君莫笑阁下?”
  叶修:“……知道还问,你是不是傻。”
  喻文州:“……”
  喻文州笑容不变,他看着叶修满脸写着的心累,又眨了眨眼:“怎么说呢……笑笑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叶修:“……你要干啥。”
  杀手先生在枪管前一脸镇静,此时被喻总裁一声“笑笑”吓得浑身一颤,仿佛是提前察觉到了阴谋的气味。
  喻总裁摸出个小瓶扔给他:“吃了。”
  叶修捏着瓶子颤颤巍巍:“这是啥啊……”  
  喻总裁眉眼弯弯:“毒药啊。我不放心你,你先吃了,我们再谈谈放了你的条件。”  
  叶修捏着瓶子迟疑了半天,喻文州看着他一脸深沉,不由出声问他:“想什么呢?毒药也不会吃下去就死,条件谈好了我还会给你解药的,不用担心。”  
  “我没担心……”叶修说,“我只是在思考人生。” 
  他非常严肃:“我不会真的找错人了吧?你身上啥都有,到底是总裁还是混道上的?”
  喻文州:“……”
  有些无从反驳。
  
  
5.
  “啊,现在该谈一谈我们的交易了。”喻文州坐在椅子上,盯着对面瘫进沙发还抽空点了支烟的叶修,“其实是有点小事需要君莫笑先生配合。”
  “……”叶修说,“你说。”
  喻总裁笑眯眯地转笔,叶修看着那只沉甸甸的金笔在他指尖灵巧地翻飞,想说些什么。
  “其实是这样。”喻总裁说,“最近我们家老爷子非让我相亲。”
  “哦。”叶修了然,“是要我对你们家老爷子下手?”
  “……不是。”喻文州笑容不减,“只是请你假扮一下我的伴侣什么的,应付我们家老爷子。”
  “……”叶修真心实意地道,“我觉得你这理由有些扯淡。”
  “哪有啊。”喻文州眯眯眼睛,手上笔转的更快了,“反正你刚刚吃了我的毒药,答不答应都看你咯。”
  “……答应答应答应。”叶修烦躁地伸手把自己的头发揉乱。
  喻文州笑笑:“那就多多指教啦。”
  “我叫叶修。”叶修直叹气,“那个……”
  “嗯?”
  “那笔你别转了……”叶修很认真,“等会墨水甩出来了。”
  
  
6.
  叶修觉得喻文州这个人让他很服气。
  白天非要把他带到办公室,寸步不离那种。宁愿让叶修用他的商务本打游戏,也不让他离开这里。
  喻总裁笑眯眯地解释:“我得沉迷美色呀,看到我沉迷美色老爷子应该就不会逼我相亲了。”
  叶修:“……”
  你有理你有理。
  ……到了晚上非要睡一张床就过分了吧?
  叶修盯着喻文州,喻文州愉悦地靠在床头拍拍身边的枕头:“赶紧睡,明天早上我有个会。”
  叶修感到憋屈:“你这么大个总裁,这么大个房子,为啥非要两个大男人挤一张床?”
  喻文州挑挑眉毛,表示没有听懂他的意思:“这床不挤。”
  “……”叶修忍辱负重,“是的是的,不过你家客房那床我看着也不挤,要不我……”
  “你喜欢客房?”喻文州抱着自己的被子枕头作势就要下床,“那咱俩去那凑合一晚上?”
  “……”
  叶修觉得喻总裁这个人脑回路真是清奇:“我自己去就好了。”
  喻文州一挑眉毛:“你是在表示你不想和我睡吗?”
  他脸上微笑不变,只是语气冷了几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我睡吗?”
  叶修:“……”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所以你故意表现出这个样子……”喻文州突然压了声线,他清冽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安静的大房间里有几分暧昧的气息,“你是不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力啊?”
  “……”来了,全世界总裁都有的中二病。
  叶修心里暗叹果然有这一出,面上毫无波澜起伏:“不,你误会了。”
  “这手段有点拙劣哦。”喻文州歪头看他。
  “……所以你是不是对我失去了兴趣打算给我解药再让我滚。”
  “没有哦。”喻总裁笑,“拙劣就拙劣吧,还挺有用的。”
  “我现在觉得你果然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
  叶修现在觉得喻总裁和外面那些戏精没啥区别。
  非要说有的话……
  比他们长得好看点?
  
  
7.
  嫌弃归嫌弃。不过喻总裁真的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不试图念出标准总裁台词时都是个很体贴温和的人。
  午后喻总裁在卧室里抱着笔记本办公,叶修抱着另一台笔记本打游戏。
  喻总裁抬头问他:“晚上想吃点什么?”
  叶修掰着手指算了算,好像有一个星期没吃泡面了:“红烧牛肉面。”
  喻文州“哦”了一声,继续问:“哪家店的?”
  叶修用略为奇异的眼光打量了他一下:“楼下食杂店。”
  “……”喻文州看了他一眼,“泡面对身体不好。”
  “想吃。”
  “……就一次。”
  喻总裁选择妥协,穿好外衣踩进皮鞋就准备下楼买泡面。
  叶修叫住了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文州……”
  喻文州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分欲言又止两分欲语还休三分欲拒还迎。
  “怎么了?”喻文州笑,“舍不得我?”
  “顺便买包烟给我好不好?”叶修朝他晃晃手里的烟盒,“我没烟了。”
  “……”喻文州抬手摸了把他的头发,“抽烟对身体不好。”
  “想抽。”叶修企图再次令他妥协。
  喻文州偏头一笑,笑容很温柔,很宠溺。
  “那你就想想吧。”喻总裁深情款款。
  
  
8.
  叶修现在觉得自己似乎仿佛说不定也许是被坑了。
  三十分钟以前喻总裁突然提出要带他见自家老爷子。
  叶修有点小激动。
  这样看来这个事就快结束了啊。
  只要他让老爷子相信喻文州心里装不下别人不用去相亲了,喻文州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嘛。
  然后解药啥的不就都有了嘛。
  然后他这样一个年少有为的王牌杀手不就可以回去出任务赚钱了嘛。
  然而情况和他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喻老爷子坐在他对面和蔼可亲地给他夹菜,言语间也看不出对他的不满,基本都是“小修父母什么时候能过来一趟,我们可以见一见”“以后文州欺负你可以来找我”这样的话。
  “……?”叶修拿眼神询问身边的喻文州。
  “……”喻文州但笑不语。
  叶修:“……”他开始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这顿饭吃完以后喻总裁开车带他回家,车上叶修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起之前的事:“事也办的差不多了,那个解药……”
  喻总裁轻描淡写:“急什么。”
  叶修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嘲讽笑:“嗯,不急。”
  
  
9.
  叶修福至心灵,突然猜到了喻总裁所谓毒药肯定不是什么毒药。
  他甚至对那天吃的东西的味道作了详细的回忆与分析。
  觉得说不定是金嗓子喉片。
  ……
  叶修有点愤怒。
  愤怒的杀手先生觉得跟喻总裁这样的人再耗下去可能会被他卖掉。
  于是挑了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抱着喻总裁的笔记本电脑,携同他下在电脑里、名叫君莫笑的账号还没练满级的某个游戏连夜出逃。
  喻总裁第二天早上醒来面对着空荡荡的床铺笑容不减。
  翻出手机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小宋。
  此时正在公司里的小宋,放下电话时一脸沉重。
  “总裁夫人跑了。”小宋拿起文件夹,“总裁现在是个悲伤的失恋了的男人。提出如果我们不把总裁夫人找回来,就加班三年不加薪。”
  公司高层面面相觑。
  小宋愤怒地摔了夹子:“这什么破总裁!别要了!不如找个杀手,篡了位算了!”
  “……”
  “好,好主意。”
  高层们面无表情地鼓起掌来,面无表情地欢呼喝彩。
  
  
10.
  代号君莫笑大名鼎鼎的杀手先生,出道以来失误记录为零,业界有杀联斗神之称的传奇人物。
  某一天再一次接到了一个任务。
  暗杀跨国集团C国首富喻总裁。
  杀手先生脸色灰暗:“我不干了行不行,我以后金盆洗手。”
  落地窗里的总裁先生拎着手枪指着他的眉心,闻言莞尔一笑。
  “其实也行。”他说,“我养你就行,总是饿不死的。”
  “毕竟你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都不一样。”
  
  
  
  
END.
我我我文艺不了几天又开始嗑毒了。
这大概是个系列,会有周叶王叶黄叶等等叶。
集结了所有我一直敬佩着的男主神他妈一见钟情的言情类型。
决定和经年那个还有更早说的作文一起写。
作文那个预备着塞到有生之年里。
(自己叨逼叨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听。)

【喻叶】小幸运

#假的文艺范,不想看千万别勉强
#我再写文艺范的东西我就改姓,啥难听姓啥,真的
#为了一时的文艺收不住笔爆字数导致还有二十多套卷什么的
  
  
  『把鱼放进水洼,风平,浪不静。』
  『三生有幸。』
  
  
  
0.
  “我曾经有个梦想。”喻文州说,“我曾经想做个医生。”
  叶修专心致志地捞起一片打着卷的羊肉,蘸上芝麻酱送进嘴里:“哦。”
  喻文州探身捞了点生菜放进他盘子里:“叶神,吃点菜。”
  叶修咽下嘴里的羊肉,把生菜挑在筷子尖上,看到火锅汤滴滴答答地落在盘子里:“想做医生后来呢?怎么又做了职业选手?”
  “啊,我记得那年就是被同学带着去的。”喻文州想了想,“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过了选拔被留下了。当时我一想,假期也没别的事情可做,干脆留下试试。”
  叶修“嗯”了一声,把生菜塞进嘴里,又问:“一玩就上瘾了?荣耀曾经毁了个医学界的未来?”
  喻文州笑笑:“本来也没想着真做职业选手,后来出了点变故而已。”
  “这样啊。”叶修也不往下问,这人吃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嘲讽,“我说文州啊,这回我可是真退役了,你们蓝雨加把劲吧。我在的时候输给我们兴欣还能说是前辈太强了,现在我和老魏都退了,再输就说不过去了。”
  喻文州点点头,笑容不减:“是啊,我们可得加把劲了。”
  
  
1.
  喻文州曾经在蓝雨青训营的时候是最不被看好的一个。起初的几天他对此无动于衷,想着自己不过是过来待几天消磨时间,以后若是可能,还是要回去做医生的。
  直到某一天有个那时还叫叶秋的前辈来参观。
  那天名叫叶秋被称为斗神的前辈进了青训营,一路兜兜转转乱走乱看,蓝雨队长魏琛跟在他后面,两个人一路互喷垃圾话,一直晃到喻文州的座位边上。
  叶修很自然地盯着喻文州看了半天,喻文州只觉得他的视线轻飘飘的,带着些探究,从他的面颊一路飘到下颔。然后他跟魏琛说了一句:“这孩子不错。”
  魏琛本来在孜孜不倦地和他对飚垃圾话,此刻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夸的还是他们蓝雨青训营的新人。魏琛一下子有点当机,摸不清他的路数,还是用嘲讽挡了回去。
  “我们新人好吧?”魏琛撇嘴,“你们嘉世没有吧?”
  叶修笑笑:“哪能啊?有天赋的哪没有?主要是能坚持这条路的,还是太少了。”
  魏琛快把食指戳到他脸上了:“是啊,有天赋的哪没有。所以你能不能别老总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叶修很无辜地摸了摸鼻子:“我有吗?”
  魏琛一搭他的肩:“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我跟你说过的那小孩,以后估计会是你的对手。”
  “是吗?”叶修直乐,“就是你说的你网游里挖回来的那小孩?你不是说我天下第一吗?天下第一哪能有对手?”
  “滚!老子什么时候说你天下第一了!你要点脸!”
  “叶修我跟你说,要不是看你人小脸嫩,你在联盟这两年,肯定得被不知道多少人揍……”
  喻文州听着这两个人的声音自身边响到远处,愣了愣神。
  那个前辈……挺有趣的。
  那是喻文州第一次看见叶修。
  
  
2.
  后来喻文州在青训营里过得越来越艰难。
  他的手速是短板,始终提不上去,于是被所有人否定了职业生涯。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喻文州玩着荣耀这个游戏,开始一次又一次感到兴奋与热血沸腾。于是他无视了周围人的轻视否认,企图用头脑的清晰补足手速上的不足。
  ——实在是“荣耀”二字太能搅扰心神,得不到的时候就像有只小猫的爪子在心里抓啊抓的。
  青训营里考核一次接一次,喻文州艰难地挂在车尾,险之又险地达到标准,从而留下。期间他看了些比赛,有索克萨尔的,也有一叶之秋的。
  一叶之秋在大片的技能光效里穿行,却邪一抖,横扫千军。喻文州一边看一边想着,原来上次见到的叶修,是这么耀眼的一个人啊。
  他第二次见到叶修,是当众赢了魏琛的那一次。魏琛连输了三把,随后脸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拔掉账号卡,沉默着转身就走。
  叶修在边上站着,见到魏琛走的潇洒,也不追上去,而是停下来拍了拍喻文州的肩,笑道:“能赢老魏三次啊。我还真挺期待,以后在赛场上见到你。说不定以后,天下都是你们蓝雨的了。”
  喻文州抬头看他。
  看到这个最年轻最耀眼的前辈,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衬衫,脸尚稚嫩,还带着些少年人的意气。看到他短发有些柔软,倒下来贴在头顶,皮肤白的透明,看起来就是个养在家里久了的小少爷。
  哦,原来魏队说的因为人小脸嫩没被揍是真的。喻文州没头没尾地想,对着这张脸,连他们魏队都下不去手吧。
  
  
3.
  第四赛季,喻文州出道不久。嘉世第一次来G市比赛的时候,他又见到了叶修。
  叶修站在狭窄阴暗的入场区,静静地吸烟。火光一明一暗,闪烁飘忽。
  喻文州走过去,很礼貌地点点头:“叶神。”
  叶修看看他,轻笑:“这回真的在比赛场上见啦。”
  他说话声很轻,或许是抽烟的缘故,带了些沙哑的质感。喻文州盯着他看了半天,想说些什么。
  然而他犹豫踌躇了半晌,还是只说了一句:“叶神,比赛之后去吃夜宵吗?我请客。”
  叶修眨眨眼:“让少天请客吧。”
  喻文州愣了愣,觉得这样眨眼的叶修莫名有点可爱:“好。”
  比赛结果喻文州倒是记得很清楚,嘉世八比二胜了蓝雨,黄少天一个人在擂台赛企图大杀四方,最后倒在了一叶之秋的战矛下面。
  这导致他请叶修吃饭的时候咬牙切齿恶狠狠的,嘴里喋喋不休着他早晚有一天要打败叶修。
  叶修耸耸肩没说话。他坐在大排档昏暗的灯光底下,伸长了手去拿喻文州面前的一只生蚝。喻文州就着昏暗的灯光,看到他纤细修长的手,以及一小截白净的手腕。
  脑海里莫名蹦出一个词来。
  秀色可餐。
  他伸手拿了两个生蚝放进叶修的盘子里。
  然后犹豫了一下,吮了吮自己的手指。
  挺好吃的。
  
  
4.
  喻文州回去就噼里啪啦发微博。
  喻文州有个微博小号,粉丝没几个,平时写点人生哲理,自己炖鸡汤自己喝,相当快乐。
  今天请一个人吃饭,突然觉得他特别好看,我有点心动。
  喻文州发完微博愉悦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刚刚闭上眼睛就收到网友的回复:喜欢就追求下呗。
  喻文州沉吟着敲字:倒也谈不上喜欢,只是心动。
  那边回复的挺快:观察一下,如果喜欢就抓紧追,以后被别人追到手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嗯。
  行。
  然而喻文州很快忙的焦头烂额。
  第四赛季过得飞快,最后霸图拿下了总冠军。
  于是第五赛季第六赛季喻文州带着蓝雨,一路踩过荆棘丛生,终于在第六赛季时踏上了总冠军领奖台。
  拿到冠军戒指的时候喻文州在舞台的聚光灯下有点失神。
  这种掌心里冰凉坚硬的触感以及沉甸甸的分量,真是让人一瞬间有种强烈的满足感。
  观众们看到蓝雨队长喻文州和蓝雨副队黄少天,在一群队员的簇拥下捧起奖杯,他们看到蓝雨队长在镜头前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这是蓝雨的夏天。”他说。
  
  
5.
  叶修在嘉世俱乐部里叼着烟看报纸。
  电竞之家的第一版用了加粗的大标题“这是蓝雨的夏天”。
  苏沐橙端来一杯牛奶给他:“在看什么?”
  “看喻文州这小子。”叶修说,“我觉得我现在真是有点老了,看着联盟这些后辈,都有种他们真好的感觉。”
  苏沐橙“噗嗤”地笑出声来:“他们好,你就手下留情?”
  叶修翘着脚抬了抬下巴,也笑了笑:“哪能啊?前辈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他们点压力,让他们再加把劲。”
  “你也得加把劲了,老人家。”苏沐橙吐吐舌头,“这几天我想去找秀秀玩。”
  叶修挥挥手,眼皮都没抬一下:“去吧,回来给我带点他们那的桂花糖藕,小周上次给我带的,挺好吃的。”
  几天后苏沐橙回来,没带桂花糖藕,领回来了两个人。
  叶修没得到桂花糖藕,出离失望。不过他自认为毕竟是个成年人了,不能在外人面前不懂事,于是很有礼貌地迎接了蓝雨正副队:“喝点什么?”
  黄少天对他的礼貌啧啧称奇,末了问他:“你这都有什么?”
  “康师傅或者农夫山泉。”叶修说,“挑吧。”
  “……”喻文州说,“那就农夫山泉吧,谢谢叶神。”
  叶修说是说,没打算动地方,键盘噼里啪啦一顿响,对矿泉水不感兴趣的黄少天凑过去一看,火冒三丈:“老叶你有时间跟别人竞技场就没时间跟我是不是!你对我有意见啊!”
  “不,你想多了。”叶修很冷静,“这不是别人,这是老王。”
  “你跟王杰希竞技场都不跟我?”黄少天生气极了,大有就此原地爆炸的趋势,“你是不是怕输给我,不敢跟我玩?”
  叶修无奈极了,一个分心,魔道学者就一扫帚过来,拍的他七荤八素,本就不多的血量直接到底。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喻文州拽过来往前面一挡:“文州,你们副队要吃了我,你管不管。”
  “我没有要吃了你!”黄少天爆炸,“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你脸皮厚得油盐不进,谁吃啊!”
  叶修眨眼:“我这么不招人待见?”
  他转头问喻文州:“文州,你觉得呢?”
  喻文州笑眯眯:“我就不这么想。”
  “我是很乐意吃了叶神的。”
  
  
6.
  从嘉世回来喻文州郁闷了几天。
  他很认真地表白了一次,不过叶秋似乎什么都没听出来。
  没有时间给他郁闷,第七赛季如火如荼。
  然后叶秋就退役了。
  喻文州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觉得心里有一角悄无声息地塌下去了。
  退役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么突然就退役了,以后人海茫茫,去哪里找呢?
  喻文州登上QQ,不出意料地看到备注成叶神的QQ头像始终灰着。他定定地看了半晌,却意外地发现那个头像似乎是换了。
  是他本人吧?
  喻文州满心忐忑,但下意识地开始挂起QQ,每天在线很久,打开时总要下意识扫一遍分组里灰着的“叶神”这个人。
  后来大春拿着录像来找他的时候,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没有当场露出惊喜的表情来。
  人还在呢。
  喻文州就这样默默看了叶修很久。他从各种渠道听到叶秋的消息,他练了个散人的号,他拿着一把奇怪的银武,他重新建了支战队,他又一次进了神之领域,他以无可阻挡的强势,冲回了职业赛场。
  叶秋成了叶修。叶修挑战赛胜利那天,喻文州登上自己的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欢迎回来,好久不见。
  
  
7.
  叶修带着兴欣战队,爆了大冷门,拿下了第十赛季的总冠军。
  喻文州在现场和很多职业选手一起看比赛。他看到叶修第一次站在明亮得有些刺目的灯光下,看到他淡淡地笑着,举起奖杯。
  黄少天在他身侧,也轻轻地笑了一声:“老叶真棒啊。”
  喻文州无声地牵起嘴角。
  回家就跟父母报告了一下,收拾行李订好去H市的机票,打算再去表白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还没起程又一个晴天霹雳。
  叶修第二次退役了。
  喻文州上QQ找他,踌躇了半天,只发过去一句:叶神为什么要退役啊。
  叶修回复的很快:出来太久了,该回家陪陪家人了。
  嗯,说的也是。
  可别太想我了。
  没事,我可以去看叶神。
  那也行。行了我下了。
  叶修回完这一句,就又一次下线了。
  喻文州对着电脑屏幕坐了半天,抬手捂上了自己的眼睛。
  还是晚了。
  鱼不会总是找得到水洼的。
  
  
8.
  然而夏天向来被幸运之神所眷顾。
  喻文州在夏天里遇到叶修,在夏天里喜欢上叶修,在夏天里见到了名叫叶修的国家队领队。
  国家队队长一瞬间觉得自己被夏天的蝉鸣吵的有些头晕。
  “大家好。”他说,“我来了。”
  喻文州看着他,一瞬间弯了眉眼。
  那就好好相处吧,领队。
  喻文州出了会议室就给老冯打电话,说为了联盟的财政状况着想,他就和领队两人住一间房好了。
  冯主席很感动,连声称赞这才是联盟的好同志。
  喻文州这边行动细致周密,于是等国家队其他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他们的队长捏着一张房卡朝领队笑:“叶神,我们一间房。”
  黄少天牙都要咬碎了,用眼神向其他队友传递信息。
  我被我队长绿了,他跟我有夺妻之仇。
  王杰希瞥他一眼。
  活该。
  黄少天翻白眼。
  反正老叶没落你手里,我欣慰多了。
  王杰希又瞥他一眼。
  五十步笑百步,你开心吗。
  
  
9.
  喻文州,费尽心思捞了个近水楼台的位置。
  结果什么都没干成。
  回来之后越想越不甘心。
  此时已经是世邀赛尘埃落定。叶修窝在B市,说最近骨头有点懒,过一阵子再回去兴欣,还被方锐喷了一句年老色衰不想见人。
  蓝雨刚刚来B市和微草比赛,喻文州下了飞机直接打电话给叶修,说要一起吃顿饭。
  国家队领队叶修,电话里懒洋洋地问他,羊肉能不能吃。
  喻文州说能啊,没忌口,什么都行。
  于是两个人分头奔赴B市地界一家偏僻但异常火爆的火锅店,喻文州字斟句酌着准备表白,同时没话找话地说起了自己多年前的那个理想。
  喻文州曾经是真心想做个医生的。
  小学时候喻文州写过《我的梦想》这篇作文,呕心沥血,写了满满的三张作文纸九百字长度。被语文老师当成范文在全班朗读,然后表扬其有理想有逻辑,将来一定是个有出息的。
  这么有出息的一个孩子,后来刚刚提出要做职业选手的时候,被爹妈关在家里思想教育了好几天。
  喻文州后来想想,也不太理解。
  他此刻在B市的火锅店里跟叶修面对面坐着,满脑袋都是当年刚见到叶修的时候。
  其实这么多年叶修没有很大变化。他里面穿着件白衬衫,外面罩了件驼色大衣。脖颈和锁骨白皙透亮,手指也依旧纤细修长。
  这么多年过去了,有很多事改变了,也有很多事从未变过。
  鱼在水洼里待了很久,天荒地老,拥有的一直是最好的幸运。
  喻文州前倾了身子,看向叶修,目光里有些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神。”他说。
  
  
10.
  “我喜欢你。”水里的鱼欢快地游动起来,鱼尾甩起水珠,在阳光里划出一道弧线。
  “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呢?”
  
  
  
  『鱼在盛夏得到一处水洼,如同幸运女神的眷顾。』
  
  
  
  
END.
文艺一下午累傻.
  

【文州生贺/喻叶向】我能想到最好的事

#喻队生贺
#送给世界上第一苏的喻队
#另时间轴尽量贴合了,不晓得有没有问题欢迎捉虫指正
#3200+可以算作还债吗,算作的话那我……还清啦
#得了得了明天还是要码all叶,这个就不算还债了
  
  
  
  
  
  
0.
  喻文州。
  2000年2月10日出生。
  2018年2月10日。
  蓝雨队长,喻文州。
  十八岁生日快乐。
  给最温和的你。
  
  
1.
  “队长队长新年快乐,又是一年了这一年我们蓝雨要继续努力继续朝着冠军前进。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们蓝雨一定是最棒的。”
  2018年1月1日的时候,黄少天这样说。
  喻文州微笑起来,点头。
  “嗯,蓝雨是最棒的。”
  2018年的第四赛季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就在这一年,有很多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第四个赛季,是黄金一代出道的时间。这一年,荣耀群星璀璨,这一年,蓝雨两位新人横空出世。
  2018年,由喻文州带领的蓝雨战队,将要走完一个完整的赛季,然后证明自己。
  新年时烟花响的很热闹。
  喻文州在训练室里整理笔记,突然想起叶秋。
  叶秋带领的嘉世战队在上个赛季完成了三连冠,如日中天。
  那个很普通,甚至有些苍白的前辈。
  很强啊。
  那么,就把他定为要去超越的目标吧。
  喻文州在笔记本上画下叶秋的脸,与一叶之秋写在一起。
  
  
2.
  第十一赛季。
  2026年1月1日。
  新年时喻文州没有待在蓝雨的训练室里。
  他回了家。
  进门就直奔卧室,把开着电脑玩荣耀的人抱了个满怀。
  “前辈。”喻文州问,“晚饭没吃呢吧?”
  “没呢。”叶修笑了笑,“等你回来。”
  叶修其人,荣耀职业联赛,甚至是这一整个游戏里,最大的BOSS,被喻文州搞了个垄断。
  喻文州偶尔陪叶修回兴欣的时候,魏琛不住地朝他挤眉弄眼。
  “你小子行啊。”魏琛颇有些骄傲,“不愧是老夫的接班人,居然连叶修这家伙都能搞到手。”
  “魏队。”喻文州笑,“我是把前辈追到手的。”
  叶修装作没听见的样子:“小乔你这个,这里,可以直接躲过去,正好还能节约一个技能。”
  喻文州看着他从耳根红到脸颊,又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满意地笑了。
  
  

3.
  2019年2月9日。
  蓝雨刚刚打完一场和嘉世的比赛。
  喻文州坐在宾馆的大床上用笔记本噼里啪啦整理刚才的比赛分析。
  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哪位?”喻文州没动,手下动作不停,只是问了一句。
  这个时候来找他的,他也不太能猜出是谁。这个时间他的队员们,应该都在忙着放松心情。
  刚才这场比赛,输得有点惨烈。
  门外人应声:“文州,我。”
  喻文州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这才把目光从手上的笔记本上挪开。
  他下床去开门:“前辈?”
  嘉世队长,21岁的叶秋一点伪装都没有,就一身白T恤牛仔裤,半点看不出场上出招刁钻凌厉的样子来。
  喻文州让他进来,自己也坐在床边,然后微笑着问他:“前辈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秋没回答,反问他:“你们队,明天早上走?”
  “嗯。”喻文州道,“买了早上七点回G市的车票。”
  “哦。”叶秋点点头,伸手从兜里拽出一个挂链,“提前给你吧,生日快乐。”
  喻文州有些惊讶地接过来:“前辈怎么知道……”
  “哦。”叶秋漫不经心,“之前在老冯那看到过你的资料。”
  看到就记下了吗?
  喻文州捏着那个荣耀术士职业的周边,感觉挂链上刻的账号卡缩写“SKSE”有些歪歪扭扭:“前辈刻的吗?”
  叶秋低头摆弄手指:“咳,怕你觉得我不走心。我对后辈可一向是很上心的。”
  喻文州笑笑:“不会。”
  “还是谢谢叶秋前辈了。”他说,“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呢。”
  
  
  
4.
  第八赛季。
  嘉世队长退役后进了网游,算来已经有几个月了。
  他刚宣布退役时,喻文州其实有些焦急。
  还有些慌乱。
  叶秋他……退役都不露个脸,这是真的打算直接从这个圈子里消失,再也不出现了吗?
  那天喻文州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看完新闻,就上了QQ。给叶秋发过去一条私聊问候:前辈现在在哪。
  叶秋倒是回复的很快:干嘛?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前辈真的要退役吗?
  文州你希望呢?
  喻文州一怔。是啊,他是怎么希望的呢?
  职业圈子里少了个队长,少了个强敌。蓝雨距离总冠军,又算是近了一点。
  可是喻文州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希望叶秋退役。
  只是为什么呢?
  叶秋却没等他回复,直接发了条消息过来。
  你们这些小年轻,可别趁我不在,就太懈怠了。哥要是复出,也不过是一年后了。你们轻松不了太久。
  当时喻文州看着这几行字。
  字里行间是熟悉的嘲讽。
  好像心都平静了下来。
  此后几个月过去,叶秋这几个月在网游里混的风生水起,把第十区搅得不得安宁。
  明明是波及到了蓝溪阁的事,但是喻文州听着叶秋在网游里大杀四方,就是藏不住嘴角的一丝笑纹。
  是的,应该还会回来的。
  
  
  
5.
  2023年2月10日。
  一大早喻文州就登上了QQ,果然收到了来自退役前辈的问候。
  嘉世队长叶秋:文州生日快乐,又老了一岁。
  喻文州笑笑,温和地回复过去:还是比前辈年轻。
  叶秋没有回复。
  按照喻文州之前在青训营了解到的来看,叶秋玩网游的时候,喜欢毫无作息规律,昼夜颠倒。想来应该是去睡了。
  老了一岁的蓝雨队长轻轻笑了。
  睡前都还记得说一声生日快乐。
  果然……叶秋,一直都是个非常招人喜欢的家伙。
  这一次,不是前辈。
  
  
  
6.
  2025年2月10日。
  修修:文州前辈生日快乐啊。
  喻文州在训练室里低声笑起来。
  他今天来的早,还没到训练的时间,一登上QQ就收到了每年都会有的生日祝福。
  黄少天不明就里:“队长你在干嘛?”
  喻文州朝他笑笑:“没干嘛。”
  手里打字回复:叶修,你这是……
  叶秋确实回来了,不过从嘉世队长斗神叶秋,变成了兴欣队长新人叶修。
  他在挑战赛过关斩将,一路上披荆斩棘毫不犹豫。
  喻文州大概明白了他为什么会被叶修所吸引,也明白了这个人大概会是他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不过一切都还早。
  修修:你生日叫你声前辈,让你开心开心,顺便提醒文州你一下,又老了一岁。
  叶修,会嫌弃我老吗?
  喻文州企图打字卖萌。
  果然重度ooc的一句话引起了叶修的不适。
  修修:……过生日开心归开心,也不要被开心冲昏了头脑啊。
  喻文州这回是真的笑出声来。
  挺好的。
  有荣耀,还有一直在的一些人。
  每年的生日都会是这个样子。
  真的挺好的。
  
  
  
7.
  对于蓝雨队长喻文州,职业圈里有很多种评价。
  电竞之家曾经在国家队任命喻文州为队长时,采访过全体国家队成员。
  黄少天:“我们队长那肯定是世界上最好的队长了众位看到我们蓝雨平时的和谐向上了吧那都是我们队长的功劳……”
  王杰希:“不管怎么说,喻队做这个队长,可以说是最合适的了。”
  苏沐橙:“喻队?职业圈最温和的人了吧?他做队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孙翔:“蓝雨队长是个很好的人。”
  张新杰:“我认为喻队是我们这里最能胜任队长这一职位的人,有喻队这个战术大师进行安排,相信我们会取得很好的成绩。”
  张佳乐:“很好的成绩,就是冠军!我们张副平时含蓄,不过说起来我们队,必须得拿冠军啊!”
  ……
  问及领队叶修时,他低垂了眉眼,笑了笑。
  “我以前在蓝雨青训营见到喻文州的时候。”他说,“就知道,他以后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的职业选手。”
  “后来他在老方之后接了老魏的班,我就知道,他会是一个非常好的队长。”
  “信了这么多年,现在当然也一样。”
  
  
  
8.
  2026年2月10日。
  早晨喻文州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就被端来了一碗泡面。
  “怎么了这是?”喻文州问,“昨天晚上没饱?我不是告诉过前辈泡面不好,要少吃吗?”
  叶修看他:“文州,今天你生日。”
  喻文州一愣:“啊?”
  荣耀第一届世界邀请赛结束后,国家队飞回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叶修退了役,这一赛季他们都少了一个劲敌。但是这个舞台永远不会落幕,他们还有很多的精彩。
  喻文州,蓝雨队长,在这个赛季里忙的几乎有些不可开交。
  朝九晚五早出晚归不说,现在看来,连生日也忘了。
  叶修把泡面往他怀里一塞:“哥本来想煮个长寿面给你,后来想了想,觉得你家厨房挺好看的,烧了可惜。”
  “前辈……”
  “后来想起来,哥泡面的水平天下第一啊,今天不让你尝尝,等你以后想起来跟哥翻脸了,那可怎么办。”
  “嗯。”喻文州抱着泡面,笑盈盈地看他,“多谢前辈。”
  叶修像是还没睡醒,说话时仍然有些鼻音:“文州你怎么还跟我说谢……等会吃完了去俱乐部吧,我就不送你了,我回去补一觉……”
  喻文州笑眯眯地拿起插在面碗里的叉子吃起来,吃相依旧很优雅,一丝不乱。
  
  
  
9.
  从很久以前的青训营开始。
  喻文州想。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是这个样子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和荣耀,和眼前这个人,注定要分不开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改变了很多,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
  很多人都是这样。叶修也好,他也好,荣耀这里的很多人也好。
  笑起来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依旧与多年前完美重合。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事情。

END.

【喻魏】天仙配

#温文尔雅美人攻×不修边幅糙汉受
#年下仙人喻×猥琐樵夫魏
#传播邪教,不要打我
#ooc谅解
  
  
  
  
1.
        喻文州睁开眼睛。
  头上屋顶破破烂烂,耳边墙壁隐隐有风穿过。
  这是哪?
  小仙喻文州躺在榻上动也不动就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大概还是因为那件事。
  喻文州想起,他下凡前不久,跑去月老那边,一剪子下去剪了月老系在姻缘树上的几百根红线。
  那天也是喝的多了点,就把自己一直想干的事都干了。
  天道安排月老掌管姻缘,优先安排的自然是凡人。喻文州今年一百五十岁,也快要算是个成年仙人了,可是月老那老头偏偏压着他的姻缘线死活不往树上系。
  喻文州在仙界是个脾气温和,彬彬有礼的小仙,不像年龄相仿的小仙们那般目中无人,成日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去问过了月老,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道出其中缘由,也没有任何不耐烦之意,仍是浅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结果喝了点酒,酒后一个没控制好,拎着把剪刀就冲去了月老殿。一剪子剪了几百根红线。
  所以被天帝扔下来以示惩罚了。
  喻文州躺在床上思索了一会,突然轻笑起来。
  偶尔放肆一回,感觉不错。
  
  
  
2.
  还有三十年才成年的未成年小仙喻文州难得笑出声来。
  木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那人逆着光而立,看不太清面目。只听到他声音沙哑,说话声不小:“小孩,醒了?”
  未成年小仙一怔。
  这是……
  “小孩你来深山里干什么?”那人自顾自从肩上解下一担柴,粗声粗气地问,“你家大人呢?”
  喻文州没有回答,他想了想,问那人:“是你救了我吗?”
  他声音清澈平静,目光如古井无波,射向那人。
  只见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来。
  “对啊,要不是老子出去打柴看到你了,指不定你现在都被狼吃了。”
  
  
  
3.
  喻文州对被狼吃了这个假设不置可否。
  仙人下凡身上都有要有护体神光的。凡人耳目不灵感受不到,野兽可就不一样了。
  只是他自是不会同一个救了自己的凡人计较这些事情。
  喻文州用了几分钟,向魏琛——刚刚得知的那人的姓名——讲了讲自己的身世。
  概括为家里穷困潦倒养不起他了,于是把他带到深山里扔了。
  这个故事还是上次东西方仙界联谊,他认识的一位天使讲给他的,故事的主角是一对兄妹。
  兄妹俩在深山里被老巫婆抓了。
  他喻文州在深山里被凡人救了。
  喻文州觉得这个故事是很合适的,可是魏琛偏偏不这么想。
  “穷困潦倒还把你扔了?”魏琛翻白眼,“就你小子这张脸,卖到哪个小倌馆还能卖不上价?”
  “你就是离家出走吧?”魏琛怀疑地盯着他,“还好老子也认识个离家出走的,那货也是个不老实的,要不还真让你给唬过去了。”
  小仙不太淡定了。
  离家出走?小倌馆?这些都是凡人新的发明吗?
  你们凡人真会玩。
  
  
  
4.
  喻文州无处可去。
  而魏琛又好像没有留他的意思。
  小仙斟酌了半晌,才道:“那我便……去你说的小倌馆,能给我指下路么?”
  表情里满是恰到好处的不通世事。
  魏琛一愣:“你要去干嘛……”
  喻文州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我现在身无分文……”
  他顿了顿,看到魏琛脸上写满了复杂:“而且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我觉得前辈你说的有些道理,我只剩这张脸,说不定还能值些银两。”
  魏琛表情复杂地问他:“你知道小倌馆是什么地方吗……”
  喻文州一脸迷茫:“买脸的话……做人皮面具的?”
  “……”魏琛被小孩凶残的想象力震惊了,“不是……其实……”
  他纠结了一会,最后粗声粗气地下了结论。
  “别去了。”他道,“你家人来找你之前,你就在老夫这住着吧。”
  
  
  
5.
  喻文州很快发现,魏琛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常常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虽然常常对他没什么耐心。
  虽然有时候连胡子都不刮。
  ……
  但是是个很好的人。
  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小仙自己也不太清楚。
  
  
  
6.
  喻文州掉到深山里的时候,人间正是草长莺飞四月天。
  空气干燥而温暖。
  一晃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七月盛夏,阳光的温度飞速上涨。
  魏琛那天背着柴回来后,想了想,对三个月没下过山的小仙说:“要不明天我带你去集上转转?”
  喻文州不由得挑起了眉毛:“下山?”
  魏琛总觉得,这个孩子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大户人家离家出走的,家里人指不定贴了全城的告示在找他呢。当下见他似乎有异议,把眼一瞪:“你不想下山?那怎么找你的家人?难不成你打算在我这住一辈子?”
  喻文州心里动了动,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见你这三个月都没下山出去转转,以为你是什么隐居在此的高人……”
  魏琛乐了:“小孩还挺会说话!看在你认出了老子是高人的份上,下山买糖葫芦给你吃。”
  不,其实不用。
  喻文州在心里想。
  在这住一辈子挺好的,不用下山,也不用糖葫芦。
  
  
  
7.
  小仙下山后就紧紧拉着魏琛的手,用的还是十指相扣这种手势,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一把。
  这个孩子刚醒来的那几天对他还是有些疏离的。
  很有礼貌,但是很疏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
  喻文州一边挂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说自己害怕迷路,一边暗暗在魏琛的掌心捏了一把。
  有很厚的茧,摸起来不像仙界仙人的手那般细嫩光滑。
  可是握在掌心里很舒服。
  小仙微微收拢了手指。
  突然庆幸那天剪掉了月老的红线。
  
  
  
8.
  当天晚上两人在城外露宿。
  起因是魏琛囊中羞涩住不起客栈了,于是十分不好意思地问喻文州,介不介意在城外凑合一晚上。
  小仙自然没什么可介意的。
  只是城外人少,他不能再用着害怕走丢的借口拉魏琛的手。
  有点可惜。
  夜色很美,小仙直接席地而坐。
  魏琛倒下就睡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喻文州坐着看他,魏琛睡的毫无形象可言,然而在他鼾声的间隙,空气安静时喻文州能听到虫鸣声响起,在荒郊野外响成一片。
  人间是个好去处。
  
  
9.
  那边天帝觉得喻文州在人间反省的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叫来月老,言辞恳切地询问他消气了没有。
  月老早就把被喻文州一剪子剪的七零八碎随风飘扬的红绳捋好了系回姻缘树,对这个小辈一向印象不错,此时也不介意替他说些好话:“陛下,老臣觉得,这样处罚已经足矣,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您让他回来吧,我一点都不介意。
  天帝点了点头:“嗯,这回文玉回来,你也该给他指个姻缘了。”
  月老一怔:“陛下,这……”
  天帝哈哈大笑:“你可别跟文玉计较。你再不给他指个姻缘,这孩子哪天说不定就一把火把姻缘树烧了哈哈哈。”
  月老无奈:“陛下,不是臣故意扣着不给他指姻缘,只是臣前几天去看时,发现文玉小仙的姻缘线,已经自行跟姻缘树里的一根线,挂上了。”
  天帝一惊:“我不是把他扔去凡间了么。”
  月老道:“正是跟凡间的线……”
  天帝好奇心陡然升起:“这可挺有意思,难怪这些日子也没听说凡间有什么异动,文玉定是在凡间过得不错,归心都没了。朕得下去看看。”
  他道:“文玉那孩子自身长相便不差,朕的宝贝女儿还着实迷恋过他一阵子。真是想象不出,他在凡间遇到了什么样的美人,勾的魂儿都不在了。”
  
  
  
10.
  喻文州刚刚闭上眼睛,就觉得面前金光一闪。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满脸复杂的天帝。
  小仙很淡定地行礼:“陛下。”
  天帝表情复杂地抖了抖,颤颤巍巍指向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的魏琛:“这这这……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个人?”
  小仙微笑起来,在天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喜欢,没什么理由的。
  他大概是我的姻缘。
  天帝又抖了抖:“文玉……”
  “朕知道你因为月老那老糊涂压着你的姻缘线不给牵很愤怒……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你这样仙官们会不会认为我们仙界的教育出了问题,才导致小仙的审美观居然是这样……”
  喻文州微笑着摆了摆手:“诶,您想多了。”
  
  
  
11.
  其实都是很凑巧的事。
  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于是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人在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到了成长的尾声了。
  天帝问他。
  “文玉,你是认真的吗?”
  喻文州点点头,笑容一如往昔,温润柔和。像是春日里开了一半的浅色桃花,飘在刚刚融化的雪水里,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好,朕知道了。”天帝收回他的目光,身上隐隐有金光开始闪烁。
  “人类寿命不长,这一世你先陪他过吧。等你成年礼的时候,朕会准仙界那些人下来看你。”
  “此后你再回仙界,就是他身死之后了。”天帝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那么,小文玉,多保重。”
  天帝的魂识收回时,甫一睁眼便看到了旁边静坐着捋红线的月老。
  他叹了口气,将月老的注意力拉回这边。
  “陛下觉得那二位般配否?”月老捋着红线,还不忘腾出手来捻了捻胡子。
  “不般配?那倒也说不上……其实也挺般配的。”玉帝板起脸,“不然朕肯定拆了他们啊。”
  月老笑笑:“天命如此,仙凡之恋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不缺的。最近百年来都还没有,文玉这便是天定的姻缘了,拆都拆不开。”
  
  
  
12.
  清晨,魏琛揉着眼睛爬起来,就感觉身上多了点什么。
  哦,昨天小孩抱着他睡的。
  ……
  小孩怎么会抱着他睡的?
  这不太正常。
  魏琛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后视线被面前小孩的睡颜吸引了过去。
  这小孩……还真的很好看。
  卖到小倌馆肯定特别值钱。
  喻文州此时也恰到好处的醒来,醒来时不轻不重地把胳膊往怀里收了下,于是直接与来不及反应的魏琛来了个亲密接触。
  直接贴上了魏琛刚刚醒来,还有些微张的唇。
  感受着胡茬,他眯了眯眼睛。
  难受,非找个机会给他刮了不可。
  
  
  
13.
  魏琛一蹦三尺高。
  抱着胸口惊恐瑟缩活像个良家妇女:“小孩你要干嘛?”
  喻文州的眼睛闪闪发亮:“前辈。”
  “前辈觉得。”他侧过身子,单手支起头,似乎有些委屈,“前辈觉得,我是要干嘛?”
  魏琛不解风情地小声嘀咕:“也对,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能干嘛?”
  喻文州的微笑僵了一秒:“前辈。”
  “其实我现在是想。”
  “勾引你。”
  “不知道前辈你……”他仍是笑的很温和很纯良,“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14.
  魏琛,一个猥琐中人,长期不修边幅,穷困潦倒没钱娶媳妇。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年轻调戏。
  尤其是这个小年轻还挺好看的。
  魏琛艰难地转过头,不去看他:“文州。”
  喻文州笑意深了深,这是魏琛这些天来第一次用小孩以外的称呼唤他:“嗯,我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魏琛听着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何脸上有些烧。
  猥琐中人魏琛当机立断欲盖弥彰:“好了好了,老夫知道你是被老夫这张英俊的脸和老夫这个充满魅力的人所打动了,小孩子嘛,这个年龄,对着老夫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不动心。”
  他说完了这一长串,才敢偷眼去看喻文州,结果看到青年已经盘膝坐起,仍是单手托腮看他,眼睛里笑意盈盈。
  他说:“嗯,是啊。”
  “我动心了,你总要负责吧。”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