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喻

入冬了,您的小可爱已经陷入昏睡。安好,勿念。

【喻魏】天仙配

#温文尔雅美人攻×不修边幅糙汉受
#年下仙人喻×猥琐樵夫魏
#传播邪教,不要打我
#ooc谅解
  
  
  
  
1.
        喻文州睁开眼睛。
  头上屋顶破破烂烂,耳边墙壁隐隐有风穿过。
  这是哪?
  小仙喻文州躺在榻上动也不动就开始回忆之前的事。
  大概还是因为那件事。
  喻文州想起,他下凡前不久,跑去月老那边,一剪子下去剪了月老系在姻缘树上的几百根红线。
  那天也是喝的多了点,就把自己一直想干的事都干了。
  天道安排月老掌管姻缘,优先安排的自然是凡人。喻文州今年一百五十岁,也快要算是个成年仙人了,可是月老那老头偏偏压着他的姻缘线死活不往树上系。
  喻文州在仙界是个脾气温和,彬彬有礼的小仙,不像年龄相仿的小仙们那般目中无人,成日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去问过了月老,见他无论如何都不肯开口道出其中缘由,也没有任何不耐烦之意,仍是浅笑着点头,表示理解。
  结果喝了点酒,酒后一个没控制好,拎着把剪刀就冲去了月老殿。一剪子剪了几百根红线。
  所以被天帝扔下来以示惩罚了。
  喻文州躺在床上思索了一会,突然轻笑起来。
  偶尔放肆一回,感觉不错。
  
  
  
2.
  还有三十年才成年的未成年小仙喻文州难得笑出声来。
  木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那人逆着光而立,看不太清面目。只听到他声音沙哑,说话声不小:“小孩,醒了?”
  未成年小仙一怔。
  这是……
  “小孩你来深山里干什么?”那人自顾自从肩上解下一担柴,粗声粗气地问,“你家大人呢?”
  喻文州没有回答,他想了想,问那人:“是你救了我吗?”
  他声音清澈平静,目光如古井无波,射向那人。
  只见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的脸来。
  “对啊,要不是老子出去打柴看到你了,指不定你现在都被狼吃了。”
  
  
  
3.
  喻文州对被狼吃了这个假设不置可否。
  仙人下凡身上都有要有护体神光的。凡人耳目不灵感受不到,野兽可就不一样了。
  只是他自是不会同一个救了自己的凡人计较这些事情。
  喻文州用了几分钟,向魏琛——刚刚得知的那人的姓名——讲了讲自己的身世。
  概括为家里穷困潦倒养不起他了,于是把他带到深山里扔了。
  这个故事还是上次东西方仙界联谊,他认识的一位天使讲给他的,故事的主角是一对兄妹。
  兄妹俩在深山里被老巫婆抓了。
  他喻文州在深山里被凡人救了。
  喻文州觉得这个故事是很合适的,可是魏琛偏偏不这么想。
  “穷困潦倒还把你扔了?”魏琛翻白眼,“就你小子这张脸,卖到哪个小倌馆还能卖不上价?”
  “你就是离家出走吧?”魏琛怀疑地盯着他,“还好老子也认识个离家出走的,那货也是个不老实的,要不还真让你给唬过去了。”
  小仙不太淡定了。
  离家出走?小倌馆?这些都是凡人新的发明吗?
  你们凡人真会玩。
  
  
  
4.
  喻文州无处可去。
  而魏琛又好像没有留他的意思。
  小仙斟酌了半晌,才道:“那我便……去你说的小倌馆,能给我指下路么?”
  表情里满是恰到好处的不通世事。
  魏琛一愣:“你要去干嘛……”
  喻文州叹了口气,轻轻地道:“我现在身无分文……”
  他顿了顿,看到魏琛脸上写满了复杂:“而且举目无亲,无依无靠,我觉得前辈你说的有些道理,我只剩这张脸,说不定还能值些银两。”
  魏琛表情复杂地问他:“你知道小倌馆是什么地方吗……”
  喻文州一脸迷茫:“买脸的话……做人皮面具的?”
  “……”魏琛被小孩凶残的想象力震惊了,“不是……其实……”
  他纠结了一会,最后粗声粗气地下了结论。
  “别去了。”他道,“你家人来找你之前,你就在老夫这住着吧。”
  
  
  
5.
  喻文州很快发现,魏琛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虽然常常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虽然常常对他没什么耐心。
  虽然有时候连胡子都不刮。
  ……
  但是是个很好的人。
  从哪里看出来的呢?
  小仙自己也不太清楚。
  
  
  
6.
  喻文州掉到深山里的时候,人间正是草长莺飞四月天。
  空气干燥而温暖。
  一晃三个月就这样过去了。
  七月盛夏,阳光的温度飞速上涨。
  魏琛那天背着柴回来后,想了想,对三个月没下过山的小仙说:“要不明天我带你去集上转转?”
  喻文州不由得挑起了眉毛:“下山?”
  魏琛总觉得,这个孩子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大户人家离家出走的,家里人指不定贴了全城的告示在找他呢。当下见他似乎有异议,把眼一瞪:“你不想下山?那怎么找你的家人?难不成你打算在我这住一辈子?”
  喻文州心里动了动,面上不动声色:“我只是见你这三个月都没下山出去转转,以为你是什么隐居在此的高人……”
  魏琛乐了:“小孩还挺会说话!看在你认出了老子是高人的份上,下山买糖葫芦给你吃。”
  不,其实不用。
  喻文州在心里想。
  在这住一辈子挺好的,不用下山,也不用糖葫芦。
  
  
  
7.
  小仙下山后就紧紧拉着魏琛的手,用的还是十指相扣这种手势,着实让他受宠若惊了一把。
  这个孩子刚醒来的那几天对他还是有些疏离的。
  很有礼貌,但是很疏离。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这样。
  喻文州一边挂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微笑,说自己害怕迷路,一边暗暗在魏琛的掌心捏了一把。
  有很厚的茧,摸起来不像仙界仙人的手那般细嫩光滑。
  可是握在掌心里很舒服。
  小仙微微收拢了手指。
  突然庆幸那天剪掉了月老的红线。
  
  
  
8.
  当天晚上两人在城外露宿。
  起因是魏琛囊中羞涩住不起客栈了,于是十分不好意思地问喻文州,介不介意在城外凑合一晚上。
  小仙自然没什么可介意的。
  只是城外人少,他不能再用着害怕走丢的借口拉魏琛的手。
  有点可惜。
  夜色很美,小仙直接席地而坐。
  魏琛倒下就睡丝毫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
  喻文州坐着看他,魏琛睡的毫无形象可言,然而在他鼾声的间隙,空气安静时喻文州能听到虫鸣声响起,在荒郊野外响成一片。
  人间是个好去处。
  
  
9.
  那边天帝觉得喻文州在人间反省的应该也差不多了,于是叫来月老,言辞恳切地询问他消气了没有。
  月老早就把被喻文州一剪子剪的七零八碎随风飘扬的红绳捋好了系回姻缘树,对这个小辈一向印象不错,此时也不介意替他说些好话:“陛下,老臣觉得,这样处罚已经足矣,毕竟不是什么大事。”
  言下之意,您让他回来吧,我一点都不介意。
  天帝点了点头:“嗯,这回文玉回来,你也该给他指个姻缘了。”
  月老一怔:“陛下,这……”
  天帝哈哈大笑:“你可别跟文玉计较。你再不给他指个姻缘,这孩子哪天说不定就一把火把姻缘树烧了哈哈哈。”
  月老无奈:“陛下,不是臣故意扣着不给他指姻缘,只是臣前几天去看时,发现文玉小仙的姻缘线,已经自行跟姻缘树里的一根线,挂上了。”
  天帝一惊:“我不是把他扔去凡间了么。”
  月老道:“正是跟凡间的线……”
  天帝好奇心陡然升起:“这可挺有意思,难怪这些日子也没听说凡间有什么异动,文玉定是在凡间过得不错,归心都没了。朕得下去看看。”
  他道:“文玉那孩子自身长相便不差,朕的宝贝女儿还着实迷恋过他一阵子。真是想象不出,他在凡间遇到了什么样的美人,勾的魂儿都不在了。”
  
  
  
10.
  喻文州刚刚闭上眼睛,就觉得面前金光一闪。
  他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满脸复杂的天帝。
  小仙很淡定地行礼:“陛下。”
  天帝表情复杂地抖了抖,颤颤巍巍指向睡得四仰八叉鼾声如雷的魏琛:“这这这……你喜欢的就是这么个人?”
  小仙微笑起来,在天帝不敢置信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对啊,就是喜欢,没什么理由的。
  他大概是我的姻缘。
  天帝又抖了抖:“文玉……”
  “朕知道你因为月老那老糊涂压着你的姻缘线不给牵很愤怒……但是你也不能这样……你这样仙官们会不会认为我们仙界的教育出了问题,才导致小仙的审美观居然是这样……”
  喻文州微笑着摆了摆手:“诶,您想多了。”
  
  
  
11.
  其实都是很凑巧的事。
  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于是想一直跟他在一起。
  人在想着这件事的时候,大概就已经到了成长的尾声了。
  天帝问他。
  “文玉,你是认真的吗?”
  喻文州点点头,笑容一如往昔,温润柔和。像是春日里开了一半的浅色桃花,飘在刚刚融化的雪水里,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好,朕知道了。”天帝收回他的目光,身上隐隐有金光开始闪烁。
  “人类寿命不长,这一世你先陪他过吧。等你成年礼的时候,朕会准仙界那些人下来看你。”
  “此后你再回仙界,就是他身死之后了。”天帝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那么,小文玉,多保重。”
  天帝的魂识收回时,甫一睁眼便看到了旁边静坐着捋红线的月老。
  他叹了口气,将月老的注意力拉回这边。
  “陛下觉得那二位般配否?”月老捋着红线,还不忘腾出手来捻了捻胡子。
  “不般配?那倒也说不上……其实也挺般配的。”玉帝板起脸,“不然朕肯定拆了他们啊。”
  月老笑笑:“天命如此,仙凡之恋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不缺的。最近百年来都还没有,文玉这便是天定的姻缘了,拆都拆不开。”
  
  
  
12.
  清晨,魏琛揉着眼睛爬起来,就感觉身上多了点什么。
  哦,昨天小孩抱着他睡的。
  ……
  小孩怎么会抱着他睡的?
  这不太正常。
  魏琛大脑空白了几秒,随后视线被面前小孩的睡颜吸引了过去。
  这小孩……还真的很好看。
  卖到小倌馆肯定特别值钱。
  喻文州此时也恰到好处的醒来,醒来时不轻不重地把胳膊往怀里收了下,于是直接与来不及反应的魏琛来了个亲密接触。
  直接贴上了魏琛刚刚醒来,还有些微张的唇。
  感受着胡茬,他眯了眯眼睛。
  难受,非找个机会给他刮了不可。
  
  
  
13.
  魏琛一蹦三尺高。
  抱着胸口惊恐瑟缩活像个良家妇女:“小孩你要干嘛?”
  喻文州的眼睛闪闪发亮:“前辈。”
  “前辈觉得。”他侧过身子,单手支起头,似乎有些委屈,“前辈觉得,我是要干嘛?”
  魏琛不解风情地小声嘀咕:“也对,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还能干嘛?”
  喻文州的微笑僵了一秒:“前辈。”
  “其实我现在是想。”
  “勾引你。”
  “不知道前辈你……”他仍是笑的很温和很纯良,“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14.
  魏琛,一个猥琐中人,长期不修边幅,穷困潦倒没钱娶媳妇。
  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年轻调戏。
  尤其是这个小年轻还挺好看的。
  魏琛艰难地转过头,不去看他:“文州。”
  喻文州笑意深了深,这是魏琛这些天来第一次用小孩以外的称呼唤他:“嗯,我在。”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魏琛听着他的声音,不知道为何脸上有些烧。
  猥琐中人魏琛当机立断欲盖弥彰:“好了好了,老夫知道你是被老夫这张英俊的脸和老夫这个充满魅力的人所打动了,小孩子嘛,这个年龄,对着老夫这样优秀的人,很难不动心。”
  他说完了这一长串,才敢偷眼去看喻文州,结果看到青年已经盘膝坐起,仍是单手托腮看他,眼睛里笑意盈盈。
  他说:“嗯,是啊。”
  “我动心了,你总要负责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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